国学的奶妈们把电视演义和演讲脚本的出版巧妙结合,这比电影和剧本印书的再婚要成功多了。奶妈们或男或女,或学者或作家,国学的底子或厚或薄,厚的就解解密、盘盘道,薄的就说心得、讲评书。
国学的那些东西可以养生,也可以养人。可以赚钱,美其名曰文化传播。可以开私塾,以迎合家长因对学校素质教育失望而产生的期望。可以拿到国外搞孔子学院连锁,促使更多的外国人考汉语托福。
国学看来是要兴盛了,只是我们依旧不能从中找到新东西。继承,发扬,光大,扬弃,已经无数次轮回。为何迟迟见不到新芽从这盘古老根上发出,长成绿叶,在光合作用下提供新鲜的食粮?
于是在二十世纪初,中国人只好向外去拿。中国的拿来主义也流行了一百多年,可我们只拿来了成果,却没拿来思想;拿来了思想,却没拿来思想的方法;拿来了思想的方法,却没拿来社会政治制度。总之是狗熊掰棒子,夹一个丢一个。这样的狗熊怎么能担当全盘西化的大任呢?
这里就出现了一个对于中国人来说异常悖谬的情形:自己的文化处在劣势,经历史裁判判决有很大的缺陷;于是向西方学习,又必须从根儿上学,就得全盘西化;但这样一来又丢失了自己的文化家园,这不仅仅是失落一个心情,而是落在了所谓的“中体西用”――用西方的文化来医治中国的身体;可如果连身体都没了,那西学还有什么意义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