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韩青子、小红逃到南方。这里有我唯一的宅院。
外面的人啸马叫渐渐消散,和平的气氛又笼罩了江山。
韩青子和小红很少出门,她们曾叱咤风云怕被人认出来。好在人都会老,人老了就跟做了换容手术。
韩青子、小红躺在我的左右,我感觉就像呆在河底,再也没有上岸的可能了。
一天, 突然来了一位客人。
我听那人跟门童说话的声音,便猜出,就是她了。
我赶紧迎出来。
赵宁子还是那么光彩照人,只是身边没了祖儿。
她大步流星,还似我一见钟情时那副仪容。
我也不敢怠慢,毕竟是江湖大侠啊,和当初那个小妾完全不可同日而语的。
姐姐们呢?赵宁子还是快人快语啊。
她们闷得慌,去山里玩去了。
好自在啊。她说的时候眉间却可见着一滴汗来。
我忙揩了那一滴含了光的水团。
赵宁子顺势投到我怀里。
诶你的那位贴身的祖儿呢?我道。
被大米教的人给杀了。
啊。
来到卧房,我搂住她,好生端详着。
她的英爽分明去掉了任何的一点脂粉,那分明是一个从千军万马里逃出来的英爽。
我刚想问她是怎的来到这里,经过了怎样的崎岖鬼门。却听她说,
那画呢,我给你的。
我,烧了。
我知道你一定会把它烧了的。
突然,赵宁子躺到我怀里。说,
我的元气已经尽了。
说什么呢,我们还要再在一起呢。现在可好了,大米教把我们分开的理由都给断了。
可她的一滴泪流到我手心里。
哦,我还是第一次看你哭呢。
我握住那泪,好滋润的掌心啊。
我就是梦刀侠。她的话里带着别样的气味。
我知道。
现在梦被破了,就有了泪啊。
你的梦,倒是传说里有啊,怎么破的呢。
被你破的。
我?
你烧了那画,破了天下人的帝王梦,也破了我的梦。
是这样啊,我真对不起你。
赵宁子抬起头,眼光像仙人掌那般刺激着我的心上。
我迎着那目光,就如同迎着她的耳光。
可她最后说,
你是个亘古未有的人。
2005年03月01日改稿
2005年09月09日一稿
2006年02月01日二稿